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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賽/席/爾的書房整理事件 下

Fandom:Hetalia Axis Powers

Pairing:Arthur / Francis  

Rank:PG-13


※三度聲明:

 前面放了兩天警示,是因為從這篇開始,有關少女之死的黑歷史將被改寫。
 這是一個異常平靜的戰爭落幕、最後一次聲明:雷者請速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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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席/爾的書房整理事件】


  「賽/席/爾──吃飯囉!」

  亞瑟哥哥的聲音從樓下傳來,繞過樓梯的木柱、竄進書房內。我把日記本悄悄塞回櫃子裡,就像當初拿出來時一樣。除了被罈掉的灰塵之外。

  剛剛,眼見書房已被整理得差不多,亞瑟哥哥便下去廚房幫忙。我趁這段時間匆匆拿出日記本,迅速掃了幾眼。

  ……而我真不該那樣做的。


  吃晚飯時,我的心情盪到谷點。就像所有孩子一樣,我雖然今年已經十五歲了,但在讀童話故事時還是希望有個快樂結局,而不是眼睜睜看事實殘酷。

  晚飯後,在離開法蘭西斯哥哥家時,我看著倚在門邊的他,以及步行到車子旁準備送我的亞瑟哥哥,內心是說不出的煩亂。

  「那麼,下次見囉?」法蘭西斯哥哥傾身向前,親吻我的額頭,然後把我歪掉的馬尾綁正。我用我的手覆蓋住他的,看著那雙溫暖純淨的天空藍雙眼,好像這樣就能洗去我內心所有難過。


  ──但那只讓我更難過。


  「法蘭西斯哥哥……」

  「嗯?」

  「沒事……我們下次見囉?」我還是說不出口。

  我輕輕退去他的手,準備尾隨亞瑟哥哥上車。那些話語太過沉重,我根本不知要如何開口。但這時,法蘭西斯哥哥卻握住我的手腕。

  「小賽,今天謝謝妳幫我整理書櫃。我上去看過了,很滿意。」


  然後他就這麼站在那裡,好像正在等待某人告解。我茫然地楞在原地,不懂他眼裡的玩味代表什麼。


  下一秒,他猛然把我脖子拉近,然後靠在我耳邊,用十分輕的聲音說。

  「小賽……我想妳那本百/年/戰爭的書,還沒看完對吧?」

  就在我還沒來得及意識前,他抬頭對我露了個淘氣的微笑,接著把一本書強硬塞進我懷中,退回門邊。

  我抬起封面一看,發現那正是他的日記本。

  「咦?這個、我,我沒──」

  「小賽──你不用解釋沒關係的。只是下次把書塞回去時,記得順序要放對啊。」

  拍拍我的肩,他把我往亞瑟哥哥的方向推,「你在吃晚飯時的落寞樣太明顯了。答應我,把日記看完,然後換個好心情吧?」

  我愣愣地朝車子走去,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但他只是對我點點頭,似乎絲毫不介意我偷翻日記的事情,朝我揮手再見。


  坐上車時,亞瑟哥哥的目光被那本樸素的日記吸引了。

  「那是法蘭西斯給你的嗎?」他指了指書封。

  「他說這可以讓我多了解一些百/年/戰爭的事情……」

  「嗯,這樣啊。」沒多作疑問,亞瑟哥哥發動車子,「那我直接把你送去機場囉?現在很晚了,我們最好快點上路。」

  於是我就這樣看著房子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視線裡,成為一抹餘光。握緊老舊的日記本,我打開前燈,默默翻閱它。

  亞瑟哥哥並沒有對我這樣傷害視力的舉動生氣,他只是默默掃了我一眼後,轉開收音機,而後用迷茫帶點遙遠的聲音,輕輕哼著那些陌生的英倫搖滾樂。


  來到最後一次翻閱的地方,我讓時間跳回1431年1月。




:::::::::::::::::::::::::::::




  “西元1431年1月9號:

  今天,透過身在盧昂的朋友的口信,我得知貞德正在被審判。可想而知,英/格/蘭人的判決雜亂無章,最後又草草休庭,什麼都沒決定。

  我真希望他們能判決把貞德放回來,然後永遠離開法蘭西。

  但那是不可能的。

  那位朋友告訴我,當他從審議庭出來時,在廣場看見一位青年。那位金髮少年的衣著繁複、相貌清秀,而且翠綠的瞳孔就如同我平時敘述的一樣澄澈,正倚在欄杆邊等待判決結束。

  他告訴我,他在會場外看見了亞瑟˙柯克蘭。而且萬分確定。

  『那位少年看起來好像很茫然。』我朋友這麼說。之後又補了一句:『他好像被指名為陪審席的一員……卻始終下不了決定呢。』

  聽見那句話時,我的心在為兩個人所鬱悶──一個是我理當憎惡的人,一個是我該為她贖罪的人。

  下次開庭是在三月七號,希望事情一切順利。” 


  “西元1431年3月7號:

  【這頁上面只有標示日期,以及許多不知名的透明水漬。】”


  “西元1431年3月8號:

  她被判刑了,就在昨天。

  行刑日在五月底的盧昂……是死刑。”


  “西元1431年5月25號:

  親愛的日記,我將於三天後動身前往盧昂。或許我不會回來了,而你將被永遠塵封──有關這點,我很抱歉。

  我必須去救貞德。無論那會導致何種結果。

  還記得我幾十年前寫下的那些日記嗎?我最近把本子全部找出來、重新閱讀一遍。我突然發現,這些鬥爭的起源其實都有跡可循的,而我卻是如此愚笨……縱使把事情寫進了日記內,卻始終不曾察覺。

  這場戰爭起源是如此簡單:只因亞瑟的痛,及我的無知。

  我早該知道,亞瑟從很久以前就不只把我當兄弟。我們當中有那麼多牽絆,而我卻蒙蔽了自己的雙眼,不願去看清事實。

  如果…我們早在那年輕的孩童時光時,就學會對彼此坦誠,那麼或許現在,就不用陪上一條少女的性命。

  在看那些日記時,我從字裡行間內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珍妮。

  一直到現在,我都不了解這位女性,她幾乎可算是這場戰爭的起源,而我卻對她一無所知,這讓我萬分懊悔……因為那很有可能是亞瑟攻擊我的原因,也可能是化解這場戰爭的要素。

  不過現在,我想那些都不重要了,因為我早已失去贖罪的機會。

  但至少,我還有一個機會──那就是救回少女的命。”


  “西元1431年5月30號:

  我現在正坐在馬車上,跟當作內應的農夫一起進城。我打扮成平民的模樣、坐在牧草堆旁邊,在一路顛簸中看著太陽升起,前往盧昂。

  本來,我沒打算帶你來的,因為那不是一個適合日記本待的地方。但若少了你的陪伴,我想這場路途將會相當沉重,所以最後還是下了私心。

  而除了這一點之外,其實我還有另一件事需要利用到你……

  雖然,我想盡可能避免這種狀況發生,但如果明天,我真的不幸死在救援貞德的行動中的話,我希望,你能有機會落到亞瑟手上。

  這樣我就能將這些年來一直想對他說的話,一併說盡。

  所以在此,我向事後所有可能撿到這本日記本的人聲明,如果有任何人撿到這它,那麼請您將它轉交給英軍的領導人“亞瑟˙柯克蘭”。而如果你本人就是亞瑟的話……那麼,請閱讀下面這些文字。


  …………

  好吧,我現在人正坐在馬車上,一路崎嶇難行、而且天色又漸漸暗了, 實在是不利寫字──

  總之,我就直接省去那些繁複的開頭,跳到重點上吧。你事後看了別千萬發脾氣喔,畢竟這不是哥哥我不禮貌,而是寫字真的太困難了。

  總之,我只希望你知道三件事。


  第一,我不認識珍妮。

  雖然你曾經說過她不再是問題,但我知道你是說謊。你總是這樣、愛鬧彆扭、愛計恨、又愛封閉自己,總是不肯對哥哥我坦承真心。也正因為這些原因,你從來就不肯好好聽我說話──

  亞瑟,我真的不認識珍妮。


  第二件事:對不起。

  哥哥我不常跟別人道歉,所以這件事你可要好好記住喔。

  為了那些早已發生的事、曾經發生但不再擁有的事、還有許多我們誤會了的事、愛逞強的事、不願意坦承的事、彼此欺騙的事……

  對不起。


  然後是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亞瑟、我知道作為一個哥哥,我有時候很混帳,很時候又很驕縱任性。而在那麼多個日子裡,我總是輕易的忽略了你。忽略了你每個關心、每個暗示、還有每次你掩蓋在怒氣之下的寬慰……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為什麼每當我跟女孩子說話時,你會那麼焦慮。

  我也知道,你每次處心積慮想要跟我停戰,卻都一再為我說出的話心碎了。

  我甚至知道,你當初給我那片玫瑰押花的意義……只是沒有勇氣承認。


  亞瑟˙柯克蘭,你這個搶了我枕頭卻始終沒還的渾蛋──我想我大概是愛上你了。

  只是我一直都是個膽小鬼,始終不敢承認這件事,結果讓事情愈陷愈深。


  總之,亞瑟,當你看完這篇日記後,請結束戰爭吧。

  ──你不需要特意去侵略法蘭/西帝國的領土,來證明任何東西。因為你這笨蛋英/國人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贏走了他的心。”




:::::::::::::::::::::::::::::




  我看著最後一頁就這樣斷在這裡,沒有任何結尾、任何後續,甚至沒有任何一點墨水污漬。完全楞住了。

  我整整翻了三遍,但那還剩下四分之ㄧ的羊皮紙筆記本卻什麼都沒剩,徹底空白。


  日記只寫到這裡。


  抬頭一看,我們已經下了高速公路,再過10分鐘就會抵達機場。我將回到南方小島上,亞瑟哥哥則會回到英/國,一切就像什麼都沒發生──

  這一切才不是什麼都沒發生,那幾乎要讓我停止呼吸了!

  法蘭西斯哥哥在向我道別前,說看完日記後將會讓我轉變心情,但如今我只感覺快要窒息了。這上面根本就沒有解釋任何事情──甚至根據我的推斷,因為法蘭西斯哥哥還活著,所以亞瑟哥哥從來就不知道這篇日記……

  五百多年,一份感情掩蓋在歷史的殘骸下五百多年,那是多麼艱苦又難熬的時光……讓我難過得說不出話。

  而就在我為了斷線的日記近乎落淚時,一路上一直哼著歌的亞瑟哥哥卻突然關掉收音機,然後把車停在路邊、熄火了。

  我朝窗外探看,但航廈還沒到,只在道路盡頭露出一個小影子。看了看路牌,再瞥一眼手錶,亞瑟哥哥踏下車,朝還在座位上的我說,「剩一點路而已,要不要用走的?」

  還沒等我回答,他已經作勢起步。

  我們開始往機場前進──用雙腳。從這裡走到機場大概需要十分鐘,配合上亞瑟哥哥跟散步無異的步調後,大概需要二十分鐘。我把日記本靠緊在腰側,深怕沾染一點污塵。而正當我還在疑問為什麼要走路時,亞瑟哥哥突然用那雙綠眸看了我一眼,而後說──

  「賽/席/爾,那是法蘭西斯的日記對吧?」


  瞬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啊、你不用那麼緊張啦,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亞瑟哥哥看向我,聳聳肩,「我也看過那本日記,所以你不用擔心,這不算背叛法蘭西斯。」


  這下子,我從驚嚇轉換成咋舌。


  「你、你看過日記?」

  「是啊。」

  看見我依然是那副傻表情杵在原地,亞瑟哥哥揮揮手,呼喚我跟上,「快來呀,你會錯過班機的!」

  我愣愣地跑上前,腦中一片空白。

  「法蘭西斯那傢伙、八成早就算計好了,要把之後說故事的工作丟給我……」

  「說故事?」

  「嗯。畢竟那本日記後來就不在他手上了,所以我猜你一定會想知道後續吧?」


  見我沒有反應,他將手插進口袋,腳步放慢一些,「所以、你會想聽嗎?還是我誤會了,那麼現在回車上也可以。」

  「不、不用!」我立刻拽住他的袖子大喊:「你沒有誤會、我很想知道!只是我、我搞不懂…這怎麼會……」

  亞瑟哥哥笑了出來。

  「好啦好啦,你不用那麼緊張。既然法蘭西斯都給你看日記了,那要是我不把後面說完的話,的確也挺缺德的。」


  輕咳幾聲,亞瑟哥哥攏了攏領口,而後用很嚴肅的聲音,開始說起五月三十一號那天清晨,他自床上醒來後的事。




:::::::::::::::::::::::::::::




  五月三十一日清晨,我在一身冷汗下醒來。


  在剛醒來那一刻,我的時間是模糊不清的。我分不清楚現在是幾點、現在是幾號,我只知道太陽亮著,而那就代表了一切。

  在經過兩個月的洗禮之後,我變得只會靠明暗判斷時間。只是短短兩個月的限制行動而已,卻讓我的生理時鐘徹底紊亂,這讓我實在不敢想像如果多延長幾週,會是什麼樣子……

  那一年春天時,我被丟進了牢裡一陣子。

  而說到為什麼會這樣,這又必須得從那年三月說起。那年春天發生了很多事,首先是貞德的審判,主教親臨盧昂,接著是隨之而來的派系爭鬥。在判決中,有一部分人認為殺死聖女將會遭到報應,而另一部分人卻認為貞德屬於邪教,所以理當處死。因為雙方拉鋸不下,所以造成好幾次休庭,這也讓本該一月就結束的審判硬是拖延到三月,愈拖愈久。

  因此,在三月七號那天、也是最後一次開庭時,主教命令我必須做決定。

  本來,我只是去旁聽的而已。但因為我是大/英/帝/國,而他們又無法抉擇,所以最後只好依靠於坐在旁聽席上的我。主教告訴我,我必須親自決定貞德到底會不會構成威脅,以結束這場宣判。如果我認定貞德會危害到我、以及所有大/英/帝/國的子民,那麼她就理當處死。而如果我說她不會──那很簡單,下場就是換成我將因為叛國罪,而被丟到大牢裡。

  那時主教認為,既然我是那麼冷血的大/英/帝/國、而且又加上牢房威脅,理當會說出他所期望的正確答案才對。

  但那天,我沒有附和他們。


  聽到這裡,我想你心中應該有很多疑問吧?

  ──但是在三月八號那天聽到貞德將被判死時,其實我並沒有贊成或反對。

  或許在最初時,我的確曾殘忍地想要殺死所有跟法蘭西斯有瓜葛的女人。每當我發現自己又再度被拋下、成為他生活中舉無輕重的人時,內心的妒忌就會促使我一再引燃戰爭、侵略法/蘭/西。而這些舉動每一次都讓成千上萬的子民葬身在戰場當中,這使我變成變相的殺人魔,不但殘害自己、也殘害法蘭西斯的子民。


  但是,當我在那一天看見貞德˙達克本人時,那個幾乎還只是個孩子的瘦小身軀,讓我我再怎麼忌妒都無法下手。


  很好笑吧?當一個人作了近百年的殺人魔後,卻突然畏懼於燒死一個小孩……這實在有點不合理。

  但是,事情就是那樣。

  於是在那天宣判結束後,貞德理所當然的被判死刑,而我則因為主教而被限制行動。

  畢竟,有時候,縱使你是國家本人,也沒有任何權利去做決定。當戰爭擴大到已經不是你單靠一個人的私念而引起時──你就只是他們的一個棋子而已。

  五月三十號那天,我被帶回家,因為依照規定,國家必須親眼看重大罪犯處死。我回了家,躺在柔軟的床鋪上,而後第二天,在一身冷汗中醒來。

  後來那一天發生了很多事……要一一敘述可能有點困難。但總之,就像歷史書籍上所敘述的一樣,最後,我們晚來了一步。

  ……我想接下來的事情妳應該也能想像了。

  那天正午,當我終於趕到處刑地後,貞德身旁的木柴早已被堆好。而我則站在自己的士兵身後,看著他們點燃柴火,而後燒死一位女孩。

  那時,當火焰竄起時,法蘭西斯也恰好抵達處刑地。我聽見他在我身後大喊少女之名,那吶喊聲被阻擋在重重軍刀之外。然而等他終於穿越士兵來到火炬前時,火也早已熄滅了。那屍體早就辨認不出任何容貌,只留下濃烈的焚燒味及屍臭,令人作嘔。


  這時,他看見被擋在旁邊的我。


  法蘭西斯幾乎是在看見我的瞬間,就把我狠狠撲在地上。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揍我或是叫罵,他只是在壓上我後,開始不停落淚。那淚水落在我的胸前、脖頸間,最後是臉頰上,令人心碎。


  他問我說:為什麼?


  彷彿他只要這樣不停的問,少女的靈魂就會跟著回來一樣。他用那幾乎碎掉的聲音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做?


  但是我沒有回答。

  ……我要如何回答?


  後來,士兵把法蘭西斯從我身上拉開,並且逮捕所有人。他與同夥被拖進地牢裡,而那個躺在地上的我,則什麼事都沒有。

  中午用刑過後,他們於傍晚把少女的屍首丟進塞納河,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一樣。而在那晚後,我終於再也忍受不住,決定假借幫人送信的名義,用一個假名混進牢裡,帶領一些人放走了法蘭西斯。

  那一夜,是我在那22年之內最後一次看見他。因為之後我就與主教大吵了一架,並且被強制送回英/格/蘭島。而法蘭西斯也回到王儲身邊,對我展開反擊。

  就這麼巧的,法蘭西斯不小心在處刑場遺留下那本日記。那東西在經過重重轉交後,成功越過英吉利海峽來到我手上。

  我花一整個晚上把它讀完。而那是很漫長的一夜。

  而當我看完那本日記時,我就瞭解到,我勢必會輸掉這場戰爭。

  因為從那一刻起,我突然發現──自己其實從來都不想贏。


  在聖女被燒死的激勵下,法軍在短短22年內奪回大部分土地。法蘭西斯很輕易的結束了戰爭,而一切最終落幕。

  然後……法/軍贏得勝利、英/軍撤退,就如同所有教科書寫的那樣,百年戰爭終於結束──這就是日記後來沒寫下的事。

  這就是全部。




:::::::::::::::::::::::::::::




  看著機場近在咫尺,而亞瑟哥哥用近乎歎息的聲音說完最後一句,我的內心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層層翻動一樣,難以平息。


  「那之後呢?不可能就這樣結束了吧,」我扯了扯他的袖子,「這就是百/年/戰爭的真相?──就這樣結束了?就這樣而已?」

  「是啊,這就是全部了。」亞瑟哥哥對我露出無奈的微笑,「戰爭往往起源於毫無意義的小事,而後十分平凡的結尾,不是嗎?」

  「可是、你們不可能就這樣分開了吧?之後呢、你跟法蘭西斯哥哥之後怎麼了?」我焦急的問,畢竟那才是我想知道的部份。

  「之後當然沒怎麼了呀,」亞瑟哥哥笑著拍拍我的肩,語氣十分雲淡風輕,「後來戰爭結束後,有個不怕死的英/國人帶著那本日記本,跑去剛結束戰爭不久的敵國領土上尋找日記主人,而在數個月的努力後,他終於找到對方,請求那人原諒……而他也的確得到了諒解,在一切事情拼湊起來之後。」


  「就這樣?」

  「就這樣。」

  「真的就這樣?」

  「真的就這樣。」

  「然後……你們就這樣過了五百多年?」


  「呃,當然也不全然是如此啦。」亞瑟哥哥摸摸鼻子,「我們最初先回到兄弟那樣的關係,之後進一步變成不太像兄弟的兄弟,再來開始互相暗示、交往,最後進入穩定的感情關係……然後開始吵架、夫妻失和、跑到各個別人家的戰場上互毆……嗯。」

  「可是、我聽說你們那時候還曾經立了個打架島,應該是感情很不合的呀?」

  「噢──那倒不是。打架島充其量只算是名義上的……我們雖然立了它,但其實到最後都沒用在打架……」

  「那你們在上面做什麼?」

  「呃──這件事你最好別知道的好。」


  嘆氣,我把日記遞還給亞瑟哥哥,一方面對他們的糾葛如釋重負,一方面卻又想知道更多。可是班機已經快起飛了。

  「那好吧……可以請你幫我把日記歸還給法蘭西斯哥哥嗎?我擔心就這樣帶回家的話,之後會有汙損的。」

  「喔,當然可以啦,」他接過日記,然後看了一眼手錶,「不過塞/席/爾,你差不多該進去囉,離起飛只剩下四十分鐘而已。」

  「嗯…那麼下次見囉?」我朝機場步去,朝他揮揮手。

  「好,那我也先回去了。」他同時往反方向步離。

  這時,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再轉身回去喊住亞瑟哥哥,「對了、你等下是走隧道回英/國嗎?」

  「嗯,我等下應該會先去一下法蘭西斯家吧?去幫你還日記,還有辦其他事……」

  「其他事?」

  「喔親愛的,這件事你也別知道比較好──你還是快點上飛機吧。」


  於是我就這樣被打發了。




:::::::::::::::::::::::::::::




  看著塞/席/爾消失在航廈裡面,我發呆許久後,拿起在口袋中作響的手機,按下通話鍵。

  剛湊到耳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擴音器內傳來,那個宛如低吟似的婉轉口音,讓我縱使聽了好幾百年仍不習慣。

  『嘿,亞瑟,你要回來了嗎?』電話那頭的人問。

  我看看手錶,預估一下時間:「嗯……應該快了吧?」

  『你現在──等等、小賽她上飛機了嗎?』

  「她才剛走進去大樓呢。」我看向航廈。

  『咦──?』話筒內的人發出哀鳴,異國口音全都糊在一起,成為一陣類似撒嬌般的咕噥,『那你不就要很久才能回來嗎?』

  「你再忍耐一下嘛、法蘭西斯。反正接下來一整個晚上都是我們的,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但那人只是悶哼一聲,隨後用很驕氣的語氣命令道,『我才不管!哥哥我今天已經忍耐了一整天、都快爆炸了!限你在半小時之內趕回來──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去睡沙發!』

  聽電話被喀一聲掛掉,我嘆了口氣,內心滿是無奈。但在瞥了一眼懷中的日記後,心中又瞬間湧上一股愉悅,消去了前面的感受。

  握緊口袋中車鑰匙,我迅速趕回車上,而後發動引擎、順原路駛回,並且再度打開收音機。

  哼著電台中播放的不知名龐克樂,我看看躺在副駕駛座上的日記本,忍不住微笑。


  或許,日記內寫的紀事就到這裡為止,但有關現實生活──我們還得繼續填下去呢。

  而那個,絕對會比書上寫得要精彩許多。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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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lk:

因為貼完鮮網後忘記發這裡,結果Blog遲更了…實在是萬分抱歉

各位太太們聖誕快樂,感謝你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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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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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2)

發表留言
  • trtr8888
  • 好看好看!!
    我發現我現在是法英法皆可呀!!
    這小倆口的戀情真是太美好了!!

    不過,
    亞瑟口中的珍妮到底是誰呢?
    有番外嗎?
    有番外嗎?(期待的眼神

  • 其實,所謂的珍妮---
    小小透露一點:那完全是個天大的誤會 xD

    不過,最近在填其他的坑(我還欠人一篇賀文、兩篇舊坑,和新的中長篇計畫...)所以要寫番外恐怕是很難了(淚)

    會繼續努力的,也很高興trtr的不吝閱讀喔,
    也許等我有時間後會想辦法把番外生出來的,
    只不過在那之前,還有畢業展修羅就是了...(遠望)

    Hover* 於 2010/03/20 20:37 回覆

  • 路人丙
  • 太好看了!
    大人是神!!
    懵懂ㄉ少女 還有 英法之間的美好關係www
    看這篇故事誰都會愛上這小倆口xDD

  • 謝謝你的稱讚//////
    其實最初寫時很怕把小賽質感寫差了呢,
    因為本家裡都很少看見她,沒什麼參考資料,
    而且又是百戰梗,很怕不小心就寫得太沉重了...

    看見美好兩字讓我放心了,很高興又遇見一位英法同好////

    Hover* 於 2011/07/03 18:21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