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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謬論:燒傷

Fandom:Hetalia Axis Powers

Pairing:Arthur / Francis  

Rank:PG

Summary:百/年/戰爭結束之後。內容沉重注意。

Warning:自殺傾向等畫面暗喻,創傷症候群,傷痛執著。請先看完上篇《溺水》再接續此篇。另外本短文的時間點設置於百戰結束一百至兩百年間,因此仍是中世紀。人物關係逐漸冷卻但仍僵持。性格大量偏差。





  【燒傷】

  當他走進大宅時,一切都只剩黑色。

  牆壁,桌椅,柱子與櫥櫃,一切的一切都被濃煙染上黑色,或著更直接,被火焰化為黑的一部分。Arthur愣了幾秒,看著這棟就像是童話書中女巫會徘徊的房子,更破敗也更殘缺的門框就在腳下,而那質芯已脆得再踩用力一點就會頃刻碎裂。

  Arthur將手上包裹放下往屋內前進。物品落地的撞擊力使粉塵飄揚而上,但很快又在寥寂中散落。他仍記得原本屋中的擺設,最外面是大廳,接著左右兩方各有兩扇拱門,左邊第二扇門走出去後沿著長走廊到達底部,推開玻璃門就能見到漂亮的花園。他一年多前才與Francis坐在花園中用餐,但現在Arthur甚至分不清哪裡還是走道、哪裡還是房間,他用了十五分鐘從門口走到那裡,而唯一令他辨識出方向的是滿地玻璃碎片。

  花園裡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花草。深色遍佈滿地,像是漆黑的銹鐵玫瑰一夜生出千萬支藤一樣。其養份建構在死亡之上,散發出焚燒稻草般的苦味。

  「你在嗎?」Arthur朝玫瑰田喊道,空氣太過混濁,令他忍不住咳了兩聲。沒有人回答,好似莊園裡除了寂靜再無其它,於是Arthur只好走回屋內,往宅邸另一端前進。

  回到大廳往右側前進時,走廊上一幅掛畫吸引了他的目光,Arthur差點就踩到畫框,裡面如今已毫無景色。他不記得這幅畫原本是什麼樣子了,線條匆匆地勾勒在腦海裡,之後又匆匆地散成一片,他只能勉強從記憶中推斷那曾經是一幅人像畫。

  右走廊顯然遠比左邊還破敗許多,很多地方甚至讓Arthur感覺牆壁下一秒就會鬆動倒塌──雖然被活埋並不是他所擔心的事,反而是反覆死亡才令他感到麻煩。印象中,Arthur記得右邊走廊是連到二樓樓梯的,但在尚未抵達底部以前Arthur就知道他無法上去了。走廊底端的天花板如今已消失無蹤,灰濛天空泛著一點晚霞將光線灑在屋內,其下方有一大片如墳塚般的黑色碎片聚集在道路末梢,似乎是樓梯與二樓地板的集合體。

  「還有人嗎?」Arthur又喊道。他期待一陣寂靜過後能突然聽到一聲抽氣或是哭泣,甚至是哀嚎也好,然而自從踏進這間宅邸後,一路上除了自己的腳步聲之外就只有沉默隨行。最後Arthur確定屋子裡面完全沒人,只好重新回到入口,將平躺於門框前的包裹拾起、拍掉灰塵,然後走至屋外。

  還剩下一個地方沒有試過,剩下一個地方他最不想去。那是在宅邸半公里外的後山丘一片小墓園,裡面葬著Arthur認識不深的幾個人。墓園土地是屬於私人的,因此裡頭的石碑也只有四、五個。然而每一個都讓Arthur為之怯步,每一個下面埋著的東西都叫做歷史。

  而他自己正是歷史的一部分。

  往山丘的道路在花園角落紅木門之後,因此Arthur再次回到左走廊,踏過玻璃碎片以及滿地黑藤後,沿著逐漸退卻的燒痕往田野間前進。樹木不多,草皮是青綠混著枯萎的鵝黃,秋天將近使得一切都濛上一層暖色,乾燥的土地在靴下發出厚實的緊壓聲。

  在尚未抵達丘頂以前Arthur就知道他在那裡了。位於最頂端的開放墓園中有顆杉樹,杉樹下有環繞成不規則形狀的墓碑,墓前草地有一張方形茶桌,茶桌旁邊有兩張木椅。他看見桌巾飄著白色以及藍紋點綴,而其中一張椅子上坐了人,那人有一頭隨意束起的金髮。

  「Francis!」

  Arthur在大約剩五十公尺距離時喊道,原本專注於桌面的男人抬頭,看起來沒什麼表情。等到終於走近茶桌後,他才發現原來桌上擺著茶點與茶杯,而Francis手中則是一卷羊皮紙。「那是什麼?」Arthur把包裹放在桌上,包裹裡面是一些公文之類的東西。Francis則輕描淡寫的回答:「小說,打發時間用的。」

  「你坐在這裡很久了?」他拉開椅子坐進僅剩的位置裡。

  「從火滅後到現在而已。」Francis舒了口氣。

  「我不是故意遲到的。」Arthur拿過茶壺倒茶,從瓷器全然冰冷的溫度來看想必茶水早已涼了。而Francis看起來則全然不介意Arthur遲到與否的事實,只是又低頭去閱讀皮紙,態度平穩得像是剛被微風喚醒。

  風輕輕繞上桌腳,在桌底徘徊了一會又悄悄溜走。不久後他們兩個把蛋糕吃了,喝完第一杯茶後也把餅乾也吃了。山丘下風景很美,往下就能望見一整片城鎮在眼前舒展開來,城牆與遠方山谷連一起,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大概隔了有半個世紀那樣久,Arthur才又開口。那只是一聲很輕很輕的低喃,但微風卻在他開口時剛好停下了。沒有任何字句被風流帶走,縱使他希望能夠如此。

  「為什麼又這樣做。」他只是這樣淡淡說。

  其實那不是一個問句,更多意涵像是譴責。然而在那樣平和的語氣中,聽起來只像是聲普通不過的嘆息。

  Francis從很早以前就不再喝茶了,但還是默默幫Arthur把杯子添滿。Arthur知道對方沒開口的意思,只好又繼續追問:「這是第幾次了?」

  Francis顯然不想回答,眼神雖然看著Arthur,但更多卻像是穿越他的身體、看向山丘下方的廢墟。Arthur幾乎能在他抬頭的瞬間望見領口下那片剛烙上的燒傷痕跡,然而那宛如花園裡無數玫瑰藤延伸而上的傷痕只令他一陣難受,令他想起他們共有的偏執與瘋狂。

  「你不懂。」

  最後Francis只這麼回答,就將身體向椅背一躺、別開視線。那角度變換剛好使Arthur能看見Francis身後那片白色大理石墓碑,墓碑上頭怵目驚心的名字伴隨著回憶在腦海中刺疼地跳著,像被玫瑰刺了滿手血。

  「我怎麼會不懂?」

  而Arthur垂下眼瞼,看著茶杯泛起一陣漣漪,試圖於內心中再度抹去那年少女於烈火中消逝的臉龐、抹去剛剛看見的姓名。

  執起茶杯,Arthur讓視線又重新飄遠,然後微風再度飄起,這次輕易地帶走了下一條句子,只剩下涼意繚繞在指間。


  多少次,我溺斃在那年塞納河畔的回憶裡。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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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lk

  最近或許是Good Omens寫多了,文末總是用上一堆零碎註解,這次完全不用編排那些註解感覺心情好舒快(笑)

  其實我在過分隱喻與平鋪直述之間猶豫了好久。很多話外之音想表達出來,卻又擔心弄巧成拙。如果看過上一篇溺水,就會知道是Francis追著少女、Arthur追著Francis而雙雙躍進了水裡。在這次的燒傷中,其實想表達的就是同樣的概念(但執著度更高了),Francis沉溺於重現少女當年的死亡方式中、而Arthur則沉溺於Francis當年死亡的方式中以釋放那股被哀傷驅使的瘋狂。想知道自己最在乎的人離開自己時是帶有什麼樣的感受,我認為當一個人真的對另一個人執著到了頂點時或許就會做出這種近乎自我虐待的事情吧。

  無法活著是件太過悲傷的事,然而無法死去亦是。永生在現實中是件謬論,而他們則成了在我虛構世界的謬論下的頭號被害者。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怎麼了,想寫出這種卡在生死之間的東西。這次的篇幅跟上一篇一樣依然很短,情結簡陋或用字煩膩什麼的先跟各位說聲抱歉。其實我今天打開word時可完全沒想到會填APH呢,結果突然腦袋一陣混亂就在一小時內匆匆打出這篇東西了。似乎很多地方都過度暗喻,如果有人一開始沒理解我在胡言亂語什麼的再次說聲抱歉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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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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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
  • 我一直很喜歡大大的英法

    當然我想最大的原因是您的文筆

    翻譯文學寫這些歐美角色特別有味

    英法在我心中可是五味雜陳的關係




  •   萬分謝謝你的留言,沒想到這麼久以前的作品還有人閱讀,真是讓我感到十分榮幸///

      說起來,英法算是讓我最先決定 "持續創作同人作品" 的起點,並且也藉由它認識了大部分網友,讓我深深地在各方面受惠。雖然自從去年初開始,直到現在都沒有更多英法短文釋出了(其實應該說,這一整年來我的產量都低得很誇張(抹臉))但不得不說,直至今日我對英法的愛仍絲毫不減,畢竟像這樣互相角力、追逐、牽引與對立的複雜糾葛關係恐怕是其他CP都很難全數蓋括的了(←這一點也歸功於原著的絕妙國家擬人化構想,使得史實記錄被牽連進來、連帶影響同人創作所能發展的廣度與深度)

      或許現在因為靈感問題、課業與日常生活的問題而無法持續創作有關APH或其他作品的文章,但我想英法這個CP應該會永久地在我心中列入排名非常高的名次吧。最後是再次謝謝你的留言,真的很高興能夠又認識一位同好,然後也萬分感謝你對我那拙劣文筆的寬厚包容///

    Hover* 於 2012/11/19 03:34 回覆